荷兰队真的还有资格提“全攻全守”吗？ 一支在世界杯历史上对亚洲球队保持6战全胜、打进17球只丢2球的传统豪门，领先到第89分钟，被残阵日本队硬生生绝平。 全场控球率占优、范戴克头槌破门、萨默维尔内切兜射，所有的“压制感”都演完了，最后时刻却被一个角球混战砸中。 挪威的厄德高赛前说，日本的“战术纪律让人绝望”。 今天凌晨，荷兰怕是真的绝望了。
比赛是在凌晨4点开球的，美加墨世界杯F组第一轮，荷兰对日本。 很多人觉得这又是一场荷兰队轻轻松松拿捏亚洲球队的比赛，结果呢？ 过程完全不是这样。 整个上半场，两边都在试探，场面不算热闹，毕竟世界杯第一场，谁都不想先输。 荷兰队控球占优，加克波持续内切，马伦连续打门，可日本队的门将铃木彩艳状态神勇，一次一次把球扑出去。 上半场0-0，闷是有点闷，但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起来了。
真正炸裂的，是下半场。
第51分钟，荷兰队率先破门。 赫拉芬贝赫右路传中，队长范戴克在中路高高跃起，日本后卫够不到球，皮球直接砸进死角。 范戴克职业生涯的第一个世界杯进球，来得就是这么暴力。 日本队这些年一直在练防高空球，可顶级大赛里，身体的差距和一瞬间的专注力缺失，还是会被抓住。 1-0，荷兰领先。
可日本队没有慌。 仅仅过了6分钟，第57分钟，日本队前场连续扯动，久保建英在右路接球后没有直接传中，而是回敲到禁区弧顶。 中村敬斗等在那里，身边两米没人，他拿球之后直接起脚，踢出去的球明明力量不算大，可贴着草皮飞出去的时候，球在路上碰了一下范德芬的脚，发生了一个微小的折射。 费布吕亨倒地已经来不及了，皮球窜进远角。 1比1。
当时解说员说了一句让人印象很深的话：“这种折射，是拼出来的，不是运气。 ”因为日本队的所有跑位和牵扯，都在为中村敬斗制造这一下起脚空间。 从抢断到倒传，再到射门，每一次触球都在计算。
丢球之后的荷兰队重新组织进攻，因为他们心里清楚，这个小组第一名太重要了。 F组第一可以避开巴西所在的C组第一，这是一个实打实的战略目标，谁都不想为后面挖坑。 于是荷兰队又压出来了。 第65分钟，还是赫拉芬贝赫，他在中场断球之后直接分边，萨默维尔在右路拿球，内切，左脚兜射远角。 动作干净利落，人球结合的那一刻，真有点罗本的意思。 2比1，荷兰再次领先。 这时候的荷兰队，踢得确实顺滑，攻防转换快，边路能拉开宽度，中场能控住节奏，确实是这几年大赛里最流畅的一段时间。
科曼在2比1之后做了换人调整。 他换下的是送出两次助攻的赫拉芬贝赫，以及打进第二球的萨默维尔。 换上来的是库普梅纳斯、德佩和廷伯。 这个换人，目的很明确——守住优势。 荷兰队开始回收，阵型从433变成532，两个边后卫也不往前推了。 进攻点全撤下去，打算用倒脚和控球把时间耗完。
日本队这边，森保一也换了人。 伊东纯也、小川航基、富安健洋、菅原由势全部上场，阵型从3421变成352，前场堆了三个前锋。 他不打算平，他要拼。
从第70分钟开始，比赛的节奏完全变了。 荷兰队的中场控制力明显下降，赫拉芬贝赫不在，德容一个人在中路被日本队多人围堵，出球变得困难。 日本队的攻势一波接一波，堂安律在右路突破，佐野海舟在中路拦截后快速分球，镰田大地在前场四处穿插跑位。 整个下半场后半段，日本队的跑动数据非常吓人，镰田大地全场跑了11.8公里，这不是体能的问题，是战术纪律的问题。
第88分钟，日本队获得角球。 所有人堆进禁区，堂安律把球开到前点，人群里小川航基跳起来甩头一蹭。 皮球直接砸在了队友镰田大地的头上，又发生了一次折射，弹进球门。 2比2。
这个球最终被算在了镰田大地账下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真正的功劳属于日本队全队的跑位、角球战术的设计和那种不到最后绝不放弃的意志。 他们又追平了。 荷兰队最后几分钟试图再压出来，可时间已经不够了。 全场比赛结束，2比2。
这场平局，让荷兰队在世界杯历史上对亚洲球队的全胜纪录戛然而止。 之前的6场比赛，包括对阵日本、沙特、韩国、伊朗，荷兰全部拿下。 这个纪录在今天凌晨画上了句号。
荷兰球迷的心情应该很复杂。 他们看到了久违的流畅进攻，看到了赫拉芬贝赫两次手术刀般的传球，看到了范戴克的头球，看到了萨默维尔的罗本式内切。 可他们也看到了同一个老问题：为什么每一次在领先之后，这支球队都会下意识选择保守？ 为什么非要到被扳平，才想起来自己本来可以踢得更主动？
日本队这边，赛后被提到最多的一句话是“残阵”。 三笘薰伤缺，远藤航伤缺，南野拓实也没进大名单。 可场上的11个人，依然能跑出两套进攻战术，依然能在两次落后的情况下追回来。 森保一手下的日本队，从2022年世界杯到现在，已经在正式比赛中击败过德国、西班牙、巴西、英格兰，今天凌晨又逼平了荷兰。 这支球队的体系和心理素质，已经不是“黑马”两个字能概括的了。
谁也不知道，如果荷兰队的赫拉芬贝赫和萨默维尔晚下场十分钟，结果会不会不一样。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，只能留在这场比赛之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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